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东洋魔女,欲说还休

 
 
 

日志

 
 

我跑,故我在  

2009-06-01 16:41: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先破题。《当谈论关于跑的时候我所谈的》(以下简称《当》),无论日文原文,还是译成中文,都是一个拗口的书名。村上春树一向以重视作品的标题著称,从《挪威的森林》到《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从《海边的卡夫卡》到《舞!舞!舞!》,无不极尽洗练、小资之能事。可如此村上,何以为自己的第一部自传性随笔集起了这样一个缺乏梦幻情调且稍嫌冗长的书名呢?答案是有所师承:向为村上所敬重的美国作家雷蒙德?卡弗(Raymond Carver)的短篇集《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乃始作俑者。两年前,村上将其译成日文出版,书名就叫《当谈论关于爱的时候我们所谈的》。

 

开宗明义,村上戏仿格言警句的口吻说,正如“真正的绅士,不谈关于分手的女人和支付了的税金的话题”似的,“真正的绅士,不在人前津津乐道健康法。”所以一方面,“虽然我不是真正的绅士……但对于写这样的书,依然感到有些难为情”;另一方面,这毕竟“不是一本关于健康法的书”,我并没有在这里不厌其烦地展开诸如‘好,大家每天跑一跑,让我们更加健康’的主张。它只关涉对像我这样的人来说,不停地跑意味着什么,对这件事的思考或自问自答。”

 

英国作家毛姆尝言,“无论怎样的剃须刀,都有其哲学。”对此,村上颇有心得:“即使再闷的事,只要日复一日地持续下去,便会有某种观照油然而生。”至此,长跑这件谁都做得的庸常俗务,似乎被赋予了类似西西弗斯式的哲学、思辨意味,令人联想起好莱坞电影《阿甘正传》中,退伍军人阿甘领跑众生的故事。但村上不是退伍大兵,他是职业小说家;其性格也不适合领跑,他只是自个跑,一味地、带有些偏执地跑,跑,跑——一直跑下去。“一本关于跑的忠实记录,某种程度上也是关于我自己的忠实记录——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意识到了这点。”因此,这是一本“以跑步(Running)的行为为基轴的回忆录”。在此,村上特意使用了法文语境的回忆录(mémoire)的表达,令人想到普鲁斯特、莫洛亚等所代表的法兰西内心独白式自传体回忆的写作传统。

 

事实上,《当》正是一部路跑者的内心独白。1982年秋天,33岁的村上刚刚杀青《寻羊冒险记》,踌躇满志,决定把经营多年的酒吧交给太太,走职业小说家的道路。与此同时,东京都的公路、河畔和自卫队基地的操场上,多了一名长跑者。两件看似无关的事体在时间轴上的响应,既是机缘巧合,也是一个隐喻,在村上而言,则几乎意味着同一件事:写作即长跑,一场永无终点、注定绵延一生的马拉松。

 

村上的自我定位是以长篇创作为主的小说家,多年来一直保持着每年一部的稳定状态,至今不见收敛迹象。“写作长篇的劳作,从根本上说,是一种肉体劳动。作文本身大约是脑力劳动,但从头到尾完成一部体系化的书的写作,更近乎肉体劳动。……坐在桌前,神经像激光束似的聚焦于一点,从乌有的地平线上启动自身的想象,构架故事,从庞大的语汇中一个一个地挑选恰如其分的表达,让所有的情节按故事本身应有的逻辑轨道发展、流动……小说家须身披‘物语’的行头(Outfit),全身心投入思考。这种作业所要求作家的,是对全部肉体能力一网打尽般的行使——更多的情况是酷使。”

 

从音乐酒吧的店主,到职业小说家,意味着两种迥异的生活方式之间的跨越,村上所直面的问题是如何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原来,在开店的繁复体力劳动中,体重反而被控制在较低的安全水平。而一旦成“坐家”,日复一日对着稿纸,体力开始下滑,体重增加。为了集中精力,过量吸烟。村上一度日吸烟超过60支,乃至手指泛黄,浑身散发烟草味,与“小资教父”的形象有莫大的反差。于是,长跑成了村上志业选择的伴生物。

 

从那以后,四分之一世纪如一日,村上一直“在路上”:从东京到到北海道,从雅典卫城到马拉松镇,从波士顿剑桥城的查尔斯河畔到科罗拉多落基山脉的博尔德高地;从一个人适性随意地跑,到马拉松,到100公里超长马拉松,一直到铁人全能三项——小说家对自身体能极限的挑战也挑战着挑战本身的极限。但就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撞到终点线的那一刻,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某种因挑战而拓宽的空间感、释放感,对小说家来说是最丰饶的恩赐,是创意的源泉。

 

对此,村上并不讳言自己成名后绝大多数作品的灵感,大都产生于路上,是路跑之人的视觉、感官对河川、山麓和笔直的跑道发生交感的结果。

 

然而,困惑也在这里。古往今来,文学从来是“恶之华”,而诗人、小说家则是孕育黑暗的花朵的母体。太多的作家论、创作谈告诉我们成功的作家是如何颓废、堕落、糜烂,病态到坠入欲望的最底层,然后置死地而后生,超越罪恶,笔下汩汩流出“恶之华”,从巴尔扎克、狄更斯、菲斯杰拉德,到太宰治、永井荷风、郁达夫,莫不如是。

 

但村上认为,“所谓艺术行为,就其成立的过程而言,本身就包含不健全的、反社会性的要素……但我觉得,惟其小说写作是人的内在毒素被抽出的‘不健康作业’,要想职业性地、长久地将小说创作进行到底的话,我们务需构筑自身的足以对抗体内危险(有时甚至会要人的命)毒素的免疫系统。只有如此,才能把更强的毒素加以正确、高效的处理。”“操作真正不健康的东西,人要越健康越好——此乃我的辩证法。就是说,不健全的灵魂,也需要健全的肉体。”可以说,这种关于毒素与抗体、有病的灵魂与健康的躯体的辩证法,正是村上文学论的精髓所在,与传统的作家创作谈相比,显得有些另类,却令人耳目一新。

 

村上甚至为自己提前拟好了墓志铭:

 

村上春树

作家、路跑者

1949—20××年

至少到最后都不是走着的

 

一个如此偏执于跑的小说家,直到今天,还在路上——“我跑,故我在。”

 


《当谈论关于跑的时候我所谈的》(『走ることについて語るときに僕の語ること』):村上春树 著,(日)文艺春秋社,2007年10月第1版

  评论这张
 
阅读(27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